• 中国军人的春节有年味更有军味

    2019-04-30 14:20:32

    咻,咻轰!所有人员就地卧倒!当地时间2月4日6点40分,两枚火箭弹从联马团超营上空掠过,1枚在超营西南侧爆炸,1枚击穿实体房房顶未爆炸,最近的一枚距离维和官兵居住区不足20

      “咻,咻——轰!”“所有人员就地卧倒!”当地时间2月4日6点40分,两枚火箭弹从联马团超营上空掠过,1枚在超营西南侧爆炸,1枚击穿实体房房顶未爆炸,最近的一枚距离维和官兵居住区不足200米。

      爆炸使整个超营都在震动,巨大的蘑菇云在维和官兵眼前腾空而起,刚刚放亮的早晨又被烟云笼罩着黑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当天正是农历除夕,国内家家户户欢欢喜喜过大年,但远在万里之外的马里维和任务区,爆炸声代替了爆竹声,官兵们也在营区里挂灯笼、贴春联,但这里的年味儿很淡。

      马里维和任务区是武装冲突最激烈、最频繁、自然环境最恶劣的任务区,曾被联合国原秘书长潘基文称为“最危险的任务区,没有之一”。每年伤亡的联合国维和人员数以百计。

      去年5月,第六批赴马里维和部队395名蓝盔勇士乘坐专机,经过22小时飞行,跨越1.3万公里来到这里,为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带来和平与希望。

      来到马里,中国人的手机都会收到这样一条短信:“中国驻马里大使馆提醒您,请谨慎前往马里东北部地区!”但维和官兵们的任务区正位于马里东部地区的加奥。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维和官兵转乘联合国军用飞机,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抵达加奥。踏上加奥的红土地,大家很快感受到了这里的“热度”:室外四五十摄氏度的高温让人仿佛置身火炉中,这里也是武装冲突的热点地区,安全局势在持续升温、恶化。

      随后不到半个月里,任务区就发生多起针对联合国维和人员的。联马团东战区司令部持续发布橙色预警,并发出“加奥市安全形势不可控,随时可能发生暴恐袭击”的安全警示。

      6月8日,3名联马团人员在加奥市区购物途中遭袭击,1人当场死亡,2人受伤。袭击事件发生在加奥市中心医院附近,但两名受伤的联合国雇员却跑到10公里外的中国二级医院求救。由于血源不足,快反中队中队长李庆昆临机受命去机场取血,不料途中却遭遇两辆武装皮卡,被拦在路上。

      “这是通往机场唯一的道路,为了救人必须闯一闯,但我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李庆昆心有余悸。

      刚一下车,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李庆昆的头,随行的翻译正准备与他们交涉,其中1人围着车转了一圈,看到车上插的五星红旗后,便示意车辆离开。一路上,包括马里政府军和机场安检在内的3处检查站,看到车上的五星红旗都是直接放行,电影《战狼2》里的剧情在这里真实上演,两名受伤的联合国雇员也因此得到了及时救治。

      残酷的现实让维和官兵们认识到,眼前遇到的一切都不是演习,这里是真实的战场。

      “这会儿家里应该是白雪皑皑了吧!”除夕一早,哨兵宫杰站在P07哨位,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戈壁荒野喃喃自语。在马里维和任务区,农历新年显得有些冷清,除了营区内悬挂着为数不多的大红灯笼和门口张贴的对联,这里几乎感受不到春节的味道。

      马里是唯一实行灯火管制的维和任务区,为了让除夕夜的灯笼亮起来,官兵们只能用遮阳网将灯笼、彩灯罩起来,这样既保证营区外看不到灯光,又能让营区里充满中国红。

      “没办法,安全形势不允许,这个年只能尽量从简。”政治教导员杨明说,就在半个月前,联马团北战区阿盖洛克营地遭遇恐袭,造成10名乍得籍维和人员死亡,另有25人不同程度受伤。

      在中国万家团圆之际,任务区接二连三的爆炸和交火,让维和官兵面临着任务和安全的双重压力,因此指挥部决定“素”度春节。

      作为联马团东战区司令部唯一一支安全防卫力量,警卫分队担负超营周边8处12个哨位的岗哨执勤任务,即便春节期间,维和官兵也要时刻坚守在各自战位。

      在加奥,听到爆炸和枪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伴着枪声入眠,在炮声中惊醒,是官兵们的生活常态。

      “119,119,在我哨位9点钟方向2公里处出现连续枪响!”大年初三,正在P07哨位执勤的哨兵巩学蓬听到加奥机场方向传来枪声,迅速将情况上报指挥部。“所有人员加强戒备,注意自身防护!”指挥长钟京波下达命令,并将战备等级提升至最高的红色警戒。

      “呜呜……”随着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在联马团东战区超营上空响起,一场以“营区遭曲射火器袭击”为背景的防卫演练随即展开,官兵们迅速穿戴战斗装具、领取武器弹药,按行动预案编组向支援方向奔去。

      20分钟后演练结束,警卫三中队队长李梁指挥人员车辆返场,他穿着厚重的防弹衣、拎着对讲机,走到营区西侧的P04哨位,仔细地检查武器装备的使用性能和安全设施的工作状态。

      去年11月12日,联合国地雷行动处遭遇的袭击就发生在营区大门口,造成联合国维和人员2人重伤,7人轻伤,3名平民丧生,爆炸发生地点距离中国维和部队仅3公里。

      李梁回忆说:“爆炸冲击波把几吨重的集装箱板房震得直晃,那一次,真正感觉到死亡离我们那么近。”

      哨位周边,如今新增设了拒马、自动阻车桩和防爆墙,梯次配置的减速路障、拦阻地段和爆炸安全区,“品字形”配置的3处岗哨可有效形成火力拦阻,能最大限度地确保维和官兵的人身安全。谈起2019年的新年愿望,李梁说,那就是“要把兄弟们平安带出来,平安带回去”。

      2月5日大年初一清晨,金色的霞光笼罩在三沙永兴岛上。200余名政府工作人员、当地居民以及驻岛部队官兵聚集在三沙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共同见证着3名武警旗手将农历新年第一面五星红旗在永兴岛上庄严升起。

      三沙市是中国位置最南、海域面积最大、陆地面积最小的地级市,对国家加强南海地区行政管理、加快南海经济开发建设、维护领土主权完整等方面具有重大意义。2013年8月,武警海南省总队海口支队机动四中队官兵正式登岛执勤,主要担负市委市政府警卫勤务及武装巡逻、抗风抢险、处置突发事件等任务,守岛官兵就像一棵棵扎根永兴的抗风桐,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着三沙的安宁。

      随着2019年春节假期的到来,中队进入战备状态。2月4日22点30分,响亮的熄灯号在中队营区响起,官兵们按时就寝。“明天是大年初一,可不能出一丝差错。”排长于瑞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起手电筒对战备器材进行检查,确认无误之后又向哨位走去。

      2月5日0点15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值班室响起,哨兵报告:“市政府大楼右侧发现‘一道黑影闪过’。”官兵们迅速着装领取武器装备。部队集合完毕后,班长赵凯龙发现于瑞东不见踪影。“不管了,先处置情况再说。”赵凯龙立即按照预案部署任务,“警戒组加强哨位,突击组跟我追!”随即,赵凯龙带领战士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击。一番搜索过后,突击组在市政府外围墙边的草丛里发现了正准备爬墙的“黑影”。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黑影”全然不顾赵凯龙的警告,加快了爬墙的速度。眼看就要翻过围墙,赵凯龙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黑影”从墙头拉下。

      “哎呦,疼死我了!”赵凯龙打开手电筒一看,这“黑影”正是于瑞东排长。原来,为了落实节日战备要求,检验官兵快速出动和处置突发情况的能力,排长于瑞东“自导自演”了这一出“好戏”。看到官兵们能够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灵活处置“突发情况”,于瑞东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去年12月,于瑞东从海南文昌清澜港乘坐“三沙一号”补给船来到永兴岛。到达永兴岛后,他一出船舱就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完全忘记了14个小时海上颠簸的疲劳:湛蓝的天空下,永兴岛像一颗白绿相间的翡翠镶嵌在大海中,珊瑚礁伴随着海浪的冲击拍打若隐若现,海水由近至远依次呈现出碧绿、浅蓝、深蓝的三色幻彩……

      2013年中队第一批官兵上岛时,只能借住在三沙市粮食局两间空置的毛坯房里,生活设施几乎没有。没有床,官兵们就席地而睡;没有桌子板凳,官兵们就坐在地上看新闻开班务会;墙没有粉刷,官兵们就跑到政府工地要来材料自己当粉刷匠……

      如今,于瑞东看到的营区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宿舍配备了木床,学习室配齐了桌椅,装上了多功能文化一体机;勤务值班室里,通信也实现了互联互通……中队的执勤、训练、工作、生活秩序都已步入正轨。

      作为一座以“风岛”著称的岛屿,永兴岛全年超过200天被6级以上大风侵袭,刮台风更是常态。每逢遭遇强台风,驻岛官兵就成了“抗风使者”。

      2013年11月,17级超强台风“海燕”登陆永兴岛。正当台风肆虐之时,中队接到市政府的求救电话:有工作人员被困西沙宾馆。接到命令后,时任中队指导员蔡於虎带领两名战士前往救援。台风卷着树枝、建材、玻璃渣砸在防弹衣和头盔上,救援官兵只得手拉手往前走。短短的200多米距离,他们走了半个小时。最终,将被困人员安全转移。

      遭遇了强台风后,守岛官兵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仅要牢记职责使命,完成好固定勤务,更要苦练军事本领,时刻准备迎接的挑战。”

      岛上训练设施简陋、训练场地受限,中队的军事训练水平却始终保持在全总队前列。上士宋赟告诉于瑞东:“虽然‘硬件’不足,可我们却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官兵们在60多摄氏度的沙地里进行耐高温训练;负重15公斤在松软的沙滩上武装越野;在附近海域开展擒敌对抗;利用自制杠铃和废弃轮胎进行体能训练。

      “这些年,中队多次被总队、支队表彰为先进中队、先进基层党支部。班长赵凯龙在2015年参加总队军事训练尖子比武时,还被评为军事训练标兵哩!”一说起中队的荣誉,下士金仕勇被晒得通红的脸颊上透露着无比自豪的神情。

      永兴岛的“残酷”不仅仅是肆虐的台风和匮乏的物资,更是高湿、高盐、高温、高辐射“四高”气候的折磨,就连两个小时的站岗都是对官兵意志力和责任心的考验。上岛没几天,于瑞东就深有体会。一次执勤,金仕勇递给他一副墨镜,“排长,这可是哨兵必备的‘神器’。”对此,于瑞东疑惑不已。

      正午时分,岛上的温度轻松飙升到40摄氏度,强烈的太阳光经过地面反射刺得于瑞东眼睛都睁不开,一班哨下来眼睛又红又肿,他这才明白站岗戴墨镜是为了保护官兵眼睛免受强紫外线的伤害。

      作为岛上的形象“担当”,中队官兵站岗时一直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过往群众每次经过哨位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哨兵翘起大拇指。

      自上岛以来,中队还担负着每周一升旗的任务。2月5日5点30分,不等闹钟响起,士官黄斌已经起床开始叠被、洗漱、整理礼兵服。作为主旗手的他,把大年初一的升旗任务看得无比重要。

      7点整,当新年第一缕阳光照在永兴岛上,一声铿锵有力的口令从黄斌口中传出:“齐步走!”……54步、55步、56步,旗手刚好走到旗台下。伴随着庄严的国歌声,五星红旗迎着朝阳冉冉升起,黄斌的目光随着国旗上升,仿佛视线跟着升到了永兴岛的最高处,远远地眺望着祖国的南海。

      在永兴岛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在岛上生活一天是享福,一周是受罪,一个月就成了煎熬。”守岛官兵不这么认为,正如歌曲《国家》中所唱的那样:“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黄斌说,“守着日子过的确是煎熬,但如果守着对中国南海的那分热爱,就能体会出驻守中国南大门的那分自豪与骄傲。”

      上察隅,是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与横断山脉交汇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边防小镇,这里地势落差较大,交通不便。西藏昌都军分区边防某连官兵就驻守在这里,他们负责巡逻的一段边防线,是我国少有的没有划定国界的边境线之一,也是西藏边境最危险的一条边防线。在这里,边防官兵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青春走成了界碑、将忠诚写在了雪山之巅。

      春节期间的上察隅镇冷冷清清的,为数不多的店铺也都大门紧闭,空旷的街道、零星的犬吠让这里的冬天显得愈发寒冷。如果不是营区门前贴着的对联和悬挂的大红灯笼,这里几乎感受不到农历新年的气息。

      大年初二,凌晨4点,周围一片静寂,驻地百姓还沉睡在春节喜庆的梦乡中,巡逻官兵早早起床,整理背囊,准备执行边境巡逻任务。

      “出发!”随着连长马明一声令下,一支由20多人组成的巡逻队从营区出发了。

      经过4个小时的行军,官兵们来到了被称为 “绝望坡”的地方。一道近百米高的山梁横亘在眼前。战士们粗糙、皲裂的手,像一个个铁钩子,拉着笔者向上攀爬。强烈的高原反应让人头疼、胸闷,在官兵们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到了最高点,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又一道山梁横在眼前,官兵们说像这样的大山后面还有两座。

      连队曾有一名战士第一次走到这个位置,望着这一座座永远走不完的高山感慨地说,“绝望啊!”“绝望坡”由此得名。此时此刻,笔者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绝望”二字的含义。

      走过“绝望坡”,战士们在悬崖边停了下来,一齐默默向着悬崖的方向敬礼、默哀。上士范贤刚一边从背囊里取出零食抛下悬崖,一边念叨:“恩银啊,班长今年就要退伍啦,以后春节怕是没机会再来看你了……”这个驻守边疆12年的硬汉,没有了往日的坚强,话语里带着哭腔,泪水浸湿了脸颊。

      事后得知,10年前,连队官兵巡逻途中连降大雨,泥石流雪崩冲断了巡逻路,只有一棵被刮倒的大树可以让人通过。尖兵班战士王恩银在帮助战友建立安全通道时,被滚落的大石砸入悬崖下的冰河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战友们在他牺牲的地方简易地立了块碑,每次巡逻路过都会过来陪他说说话,给他讲讲单位新近发生的事。

      平复了心情,官兵们又踏上了巡逻路。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变得稀薄,积雪的山路越发崎岖难行,行进中体能消耗越来越大,有些战士的嘴唇已经变得乌青。

      风越刮越猛,雪越下越大,官兵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第一次参巡的上等兵吾金多布杰,东跌西撞间迷失了方向,突然,只听“咔嚓”一声,吾金多布杰脚下的冰层破裂,身子随即陷进积雪中。

      “快,救人!”马明连长大声喊着,身旁的战士胡康林眼疾手快,一把将吾金多布杰拉出。望着寒气逼人的“冰窟窿”,吾金多布杰瘫坐在雪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胡康林一边安慰年轻的战友,一边将大家召集过来交待雪中行进的注意事项:“前方的雪山容易出现雪崩,大家一定要先注意观察,安全后快速通过”“下一座大山有一段路面异常危险,大家用背包带绑在身上协作通行”……

      上士胡康林是四川巴中人,因执行任务次数多、巡逻道路情况熟、处置情况经验足,被连队官兵亲切地称为“巡逻王”“活地图”,从军10年来,他55次踏上巡逻路,12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翻过两座雪山,再爬一段被称为“千层梯”的陡坡,远远就能看到两块天然大石头,官兵们称它们为“大岩”“小岩”。每次大家到这个地方,都会有些激动,因为看到这两块石头,就意味着距离此次巡逻任务的终点不远了。

      中士杨飞明介绍说,这两块石头被称作“戍边墙”,上面写着许多名字。每一次巡逻到这里,官兵们都会用红色的油漆刷上自己的名字。风吹日晒,等到名字变得模糊时,就会迎来下一波戍边人。说着杨飞明用油漆将石头上“王恩银”的名字一笔一划小心地重新描红,然后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爬上这座山,我们就到点位了,大家抓紧时间,洗脸收拾一下,即使在杳无人烟的地方巡逻,我们依然代表着中国军人的形象。”连长马明对战士们说。

      1个半小时后,官兵们终于到达了此次巡逻的目的地。马明大声命令:“尖兵班,在我左前方10米处迅速占领有利地形,担任警戒!其余人过来查看标志!”

      所谓的点位就是由一块大石头和一堆小石头组成的一个不起眼的标志。马明告诉笔者:“这条边防线没有划定国界,所以没有办法立界碑,我们只能在石头上写下‘中国’两个大字,作为标志。”

      山上风大雪大,原来的标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中士贺钢拿出一大桶红色油漆,用刷子重新写下了两个鲜红的大字——“中国”。排长顿珠从挎包里拿出国旗,官兵们托起五星红旗,站在山巅举起右手宣誓:“我的脚印是界碑,我站立的地方是中国!”

      夜幕降临,经过18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巡逻官兵终于回到了营区。“累吗?”笔者问身边的上等兵苏嘉城。他说:“累啊,但是我们穿着这身军装,在万家灯火中保卫边疆安宁,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累点也是值得的!”笔者又问他们:“你们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话音刚落,几名战士争着回答:“希望——今年连队能让我参加巡逻!”“希望——爸妈身体健康!”“希望——今年我可以留队……”

      营区食堂里灯火通明,十几道热气腾腾的菜陆续上桌,比平日里丰盛了许多。官兵们吃着这迟到的年夜饭,轻声谈笑着,忘却了白天巡逻路上的危险和疲惫。

      春节是万家团圆的日子,但远在万里之外执行维和任务的中国第五批赴南苏丹(朱巴)维和步兵营官兵,为了不负祖国和人民的重托,为了捍卫世界和平,坚守在神圣的岗位上,他们的春节有战味,有年味,也有趣味。

      “连值班室,1区各哨位交接完毕,武器弹药齐全,无异常情况,区长庄海彬,完毕!”“值班室听到!”

      眼下,靠近赤道的南苏丹正值旱季,气温高达40多摄氏度,驻扎在朱巴的中国第五批赴南苏丹(朱巴)维和步兵营官兵,每天都要担负UN House观察警戒、武器禁区巡逻等任务。官兵们身着防弹衣,携枪带弹,全身负重超过20公斤,平均每天要在警戒哨位站岗8个小时。

      “这里室外温度非常高,踏出房门不一会儿,浑身就会被汗水湿透。”庄海彬笑着说。

      春节期间,中国维和步兵营严格落实战备制度,不断加强营区综合防卫演练。“人员迅速下车,利用车辆进行隐蔽,狙击手寻找合适位置做好狙击准备。”头戴蓝盔,身穿防弹衣,手持各式轻武器的中国维和步兵营应急分队官兵迅速占据有利地形、进入战斗岗位……演练归来,官兵浑身落了一层厚厚的土黄色沙土,汗水在脸颊上冲刷出一条条灰印儿。

      “战位上守岁,执勤中迎新”,这句话是中国维和步兵营官兵春节期间的真实写照。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中,官兵们以良好的中国军人形象,在维和一线、在本职岗位上,度过了一个平凡而又难忘的春节。

      每逢佳节倍思亲。维和步兵营的官兵们使命在肩,不能与亲人团圆,只能通过电话、网络向祖国和人民拜年、给家人报平安、向亲朋好友问好。

      南苏丹与国内有5个小时的时差,这里的除夕早晨6点,国内已是上午11点,由于网络信号不稳定,这边好不容易打开了网络视频,另一端却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语音更是时有时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官兵们向家人诉说深深的思念,传递新年的祝福。

      虽然身在海外,执行任务时间紧张,但随着农历新年临近,任务区里也充满了春节的氛围。维和步兵营官兵们写春联、挂灯笼、贴窗花,拉起彩灯彩旗,挂上中国结,营区里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气氛。

      当地时间除夕15点,维和步兵营党委安排官兵们通过卫星电视观看春节联欢晚会,同祖国人民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大年初一,维和步兵营组织隆重的升旗仪式。随后,春节游园活动拉开序幕,军营保龄球、同心协力、钓鱼、盲人敲锣等多个项目在营地篮球场展开。活动现场,官兵们争着抢“彩头”、拿“奖品”,笑声、掌声、欢呼声、喝彩声响成一片。文艺晚会、球类比赛等活动也在节日期间悉数登场。官兵们说,维和步兵营里的新春佳节,既战味十足,也年味十足。